一寸宽的过

乔/魏/黄/卢
寸就是过,过就是寸~寸就是过就是寸就是过~♪【唱

【黄叶】聒噪的尸体(全)

(一)

我是一只僵尸,虽然不太乐意承认,但在生理上我和那些能灵活行动,会流血,有痛觉的人类不同,是的,他们总是朝我们开枪,但是我们既不会流血,也感觉不到痛。事实上除了定时的人类捕杀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需求:水、睡眠、阳光,也许还有空气。不过无论如何,我们中没有谁尝试过憋住气不呼吸,下水之后因为肢体僵硬爬不上岸只能在水里扑腾扑腾会显得很蠢。

我正呆在自己的家里——一架波音747飞机,很酷对吧。靠窗的某个座位上是我今天带回来的储粮,还是活的,不过晕过去了。我可没做什么,我发誓捡到他的时候就那样了,不过真奇怪,隔离区外还能捡到活人。虽然通常我都是选择带没吃完的大脑或者肢体回来,不过换换口味也不错嘛,新鲜肉可比死人肉好吃多了。

每天呆在这无聊得很,我放了点音乐,这是除了吃下人脑然后接收他们的记忆以外我少有的消遣,而且二者通常是一起进行的,不过今天的收获不太好,吃下他们的脑子后看见的都是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靠僵尸那玩意又不能用你给我看这个?!

不行,这种时候要来点调节心情的东西。

那个捡来的小音箱里传出带点杂音的小提琴声,我享受似地闭上了眼,身体也随着音乐的拍子轻轻晃着。

突然我的斜右方传来一声不和谐的噪响,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但我看见声音的来源是我的储粮,手上拿着一把精巧的小手枪,枪口正对着我。

噢——我中弹了,在左边的肩胛骨。

但在意识到这点之前我已经冲了上去夺下了那把枪,虽然中途又被打中一次,不过是在人类的心脏部位,显然他没有对付我们这类生物的经验,僵尸的致命弱点在他们的脑子,一击必杀,尽管我很怀疑我的大多数同伴们有没有那玩意。

对我造成威胁的那个人类被重重地扔了出去,摔在墙上——之所以用“重重地”这个形容词是因为那声音还挺响的,而且他好像晕过去了。

我凑了上去,盯着他一动不动的身体。

通常受到攻击后我们是应该立刻把威胁来源撕成碎片的,但是...我的脑子里全是他刚刚拿着枪专注地看着目标的眼神,oh fuck,为什么觉得还有点帅,我还不知道我生前还可能是个该死的基佬?

过了大概有十来分钟,储粮认输地睁开了眼,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果然是在装死,居然还想骗我第二次。

我试图做出一个很凶恶的表情,扬了扬手里的枪,把它放进我的旧夹克里,表示这玩意归我了。他却笑了出来:“看不出来你还挺凶的嘛。”我靠,你那表情根本是在说“挺逗的”好吗。

他继续说着:“你暂时不打算吃了我是吧,那先给点吃的啊,要饿死了。顺便我名字叫叶秋。要叫你什么?”

“叶秋...”我尝试着按照他的发音念出这个词,啊,既然知道名字那就不叫他储粮了,反正短时间内不打算吃掉他了,留下来陪我练习说人话也好。

我指了指自己:“黄...少天”没有一个自己的名字让我觉得有点难为情,不过还好我的另一件衣服上有个不知道是谁的名字,暂时拿来用一用好了。

“哦,少天啊,有吃的吗?”

显然是没有的,真是麻烦,又要出门了,虽然不需要休息,但我还是觉得呆在家里更舒服的。

 

(二)

叶秋跟在我身后,一瘸一拐地走着,刚刚好像真的摔得挺重,我觉得有点抱歉。

这里是一个废弃机场,成为僵尸的据点已经很久了,很多家伙都像我那样选择了某架飞机作为自己的住所。因为这个时间大家都没有出来游荡的习惯,显得这机场比较空旷。

好心地回头准备等等那个走得比我还慢的人类,结果一看人居然没了。

我的视力似乎不错,一眼就瞥到了远处狂奔的那个人,后面跟着...一只僵尸。

这蠢货,我也不知道这是在骂他还是骂我自己。

我以一种突破极限的速度向那个方向逼近,用僵尸独特的交流方式赶走了那个觊觎我食物的家伙。

昨天带他回来的时候抹上的用来掩盖他新鲜人类气味的血腥味散得差不多了,怪不得会把那些危险的家伙吸引过来。我把手上昨天进食沾上的血往他身上再擦了擦,带他光明正大地从出口出了据点。

走在路上的时候还是有点失落,虽然他补偿一样把自己的事抖了个透,比如职业是专门研究僵尸相关药物的人员之类的,因为意见有分歧被自己的下属们排斥之类的,结果下属想要上位就暗算他把他这样丢进了无人区之类的。

...卧槽这还是人吗忘恩负义谋财害命简直是卑鄙无耻阴险狠毒灭绝人性丧尽天良!我想表达一下愤怒,结果张口只能吐出几个单音节。

好吧好吧这么惨的话暂时原谅他一下好了。

事实上我并不太清楚该去哪找人类的食物,那从来不是我在这片区域游荡的目标。沿路有些废弃的超市,只是东西都过期很久,吃个屁。叶秋倒是不在乎地都拿了些,说是万一找不到那就将就凑合吃吧。

...但很快我就后悔了。

这家超市的东西看起来都很新鲜,大概还没被废弃多久,我们似乎已经靠近了隔离区。这意味着我们有很大几率会碰见全副武装的巡查队。

更危险的是我不认识路了。

这个猜想很快就被证实了。

我那麻烦的人类同伴还在拼命地往一个大号购物袋里塞着压缩饼干和罐头巧克力的时候,一道手电筒的强光照了过来。

...差一点。

我只好轻手轻脚地摸去他那边,结果手里被塞了他那个大号购物袋,还收到一句“你力气不是挺大的吗”的称赞,但现在显然不是吐槽回去的时候,我捂住他的嘴巴,示意他不要说话。

巡查队通常不会有人单独行动,但我现在只有一个战斗力,被发现就糟了。

担心被发现,感觉我那不存在的心跳也快了几分。...好吧,也许我只是听见了旁边那个人类的生命特征。

太安静了,只有心跳声,呼吸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难道我今日注定命丧于此?诶这是哪里的台词,感觉好像很耳熟啊。

停停停,虽然只是在心里自言自语,感觉也可能会被听到啊,紧张紧张紧张紧张紧张紧张

 

(三)

“那边!三只!”突然有人大叫。然后听起来好像是一场混战。外面的人大概是碰到了其他的觅食者。

才过了不到三分钟,原本十分密集的枪声就变得越来越少了。我都不忍心看了,简直是僵尸对他们的单方面屠杀。有的杀到一半还就地就这样吃了起来,一片狼藉。

“啧啧,真可怜啊。”一颗脑袋压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之前还真没发现我眼珠子还能这么灵活。我想能说出这样的话应该不是他会认识的人。

“别管...闲事,不...认识。”即使是僵尸,我们也是有组织的,各自之间是对抗的关系,为了食物也能大打出手,相互都揍不死就是了。他没有对我的话做出回答。

反而是看着这混乱的局面,转头邪魅【划掉】一笑:“少年,你听说过拾荒吗?”

叶秋猫着腰就过去了,地上到处是人类的新鲜血液和一些僵尸身上掉下来的腐肉,他把那些东西都抹在了自己身上。 噢,看起来真恶心,简直和我一样。是为了安全,我安慰自己。但我仍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巡查队来的那些人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原本视线里只有三只的诱饵已经变成了二十多只的大队伍,哈,忽视不死生物的智慧的又一反例。

叶秋还在靠近那边,已经停止了涂抹的动作,在那些尸体上翻找着什么。还没有没发现...还没有被发现...(歪着头观察情况脖子好酸啊)还没有被发现...还没有...!

靠,吓一跳,只是飞过去的一截断腿。

“少天,装尸体好玩吗?”说着还向我扔了什么东西。呃...是一个睡袋。

好吧好吧我还以为这是为了防止不小心被发现而进行的打入敌人内部的活动,原来是要占死人便宜啊。

很费劲地躺下的结果是很费劲地爬起来,然后被拉去了一条巷子里。

“看见有人来了就行动。”他比了一个重击后脑的手势。好说,这个我熟练。

逃出来的有好几个,我挑了那个背包的下手。结果只有一些洗漱用品,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女人照片。

我把照片塞回了那个可怜虫的怀里。

 

(四)

天已经黑透了,回家只能是不现实的想法,不过好在今天晚上附近应该不会再有其他危险——鉴于我们这奇怪的组合,不管是僵尸或是人类,都会是我们的敌人——不过现在都暂时不会出现了。

叶秋在整理他的战利品,大部分是食物和日常用品,还有几把防身的折叠刀。我突然意识到,他刚刚似乎没有跑?

我试着摆弄了一下这个间房子里的旧留声机,它开始唱起歌来。大概是因为自身缺陷的关系,对于声音和灵活行动的物体我都有着特别的爱好。用指甲在这台会发声的机器上做了一个记号,明天带回家。

我的战利品此时安静地躺在睡袋里,大概已经睡着了。闭着眼,满脸血污,有点儿黑眼圈,头发和我捡到他的时候一样凌乱,努力回忆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我们似乎很像。

我躺在了他的旁边,人类的体温对我来说算是比较舒服的温度。挨得很近,能听到他的呼吸和心跳。和屋子里另外的那首老歌的声音很合拍。

※此处应有BGM:Carpenter-close to you

        Why do birds suddenly appear  *

我不知道僵尸是不是真的有脑子。反正他们的记忆力很差。

  Every time you are near  *

我也是。我已经忘记了当人的感觉,甚至怀疑我是不是曾经真的是个人类。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

说不定我那些关于人类生活的了解只是一种遗传本能。

  Why do stars fall down from the sky*

僵尸们没有出生证明没有家谱,所以你没法确定你是否是一对僵尸夫妇的爱情结晶。或者只是某个没脑子的家伙对你一个充满爱意的亲吻的结果。

  Every time you walk by *

哦,我忘记了,僵尸没法通过两性交配繁衍后代。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

他们就是这样只能传播绝望的群体。

  

         On the day that you were born *

  And the angels got together *

  And decided to create a dream come true ...*

A dream?哦,我想我应该是在梦里。这场景看起来很奇怪。我像是透明物体一样走在这群小孩子之间,没有尖叫,没有惊恐的表情,没有四处逃窜。

得了吧,僵尸会做梦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事。

“哎哟我说我就借来玩一玩你哭什么呀!借是什么意思你懂吗就暂时拿去玩一会待会我就还给你!不就上次弄坏你两个零件吗都赔给你了我还被我妈揍了一顿!还哭,再哭我可走了啊!”说完还真就拿着东西一遛烟地跑了,这小破孩还真熊。

等等——我在做梦?!

僵尸既不需要睡觉也不会做梦,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也许还有个达尔文三大定律或者不死生物三大定律什么的。

不过谁说得清楚呢(既然大家都是连话也说不清楚的玩意),也许我会成为打破成规的第一人。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告诉叶秋了,问问他人类有没有给其他物种的推进科学进步人类文明发展的奖项。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外面,看起来也很开心的样子,哼着昨天的那首歌,拿着这间房子里的一张旧床单做着清洁工作。

“车库里发现的,不错吧?”

在被指使着把死在这里面的尸体清干净之后,我终于坐上了这辆车。感谢昨天抢来的一张地图,叶秋的方向感终于好了起来,没再像昨天那样在这片街区里转了又转,终于找到了我们昨天来的时候的那条高速公路。

或者我应该叫他超速公路。

“叶秋你妹开这么快我要飞出去了啊——!”我发誓我从有僵尸的记忆以来都没这么流畅地说出一句话过,大概是生命威胁前爆发的本能。

但车子居然慢慢停下来了。哦,没油了。

我还天真地以为叶秋会照顾我的感受了。

恢复步行终于让我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停了下来,顺便还能看看路边的野花们。

这一带开了许多三色堇,冬天大概要来了。夏天的波斯菊已经根本看不到了,在没有日历不能感知温度的条件下我就是根据这些东西来判断时间的。虽然过着这样的日子我也不知道计算时间还有什么意义。

春天的时候这里就会有很多耧斗菜科和蓝草科的植物了,它们都是在没人照顾的情况下都能开出漂亮的花的植物,这些亮眼的颜色通常能让我得到暂时的心情愉快。

天哪喜欢鲜艳的颜色是不是也是基佬的特征之一?!

事实上在我的家里有一个浴缸。我不记得那是怎么来的东西了,拜这金鱼一样的记忆力所赐,把它搬进来是件很困难的事,也许是之前的人类住户留给我的礼物,这里曾经是被围困的一个人类据点。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很喜欢它。

机场的供水系统坏了很久了,所以需要用水得在露天的地方放好储水的东西,对,就是用雨水。很麻烦,但是必须的。

躺在浴缸里,我发现今天身上一条那种讨厌的小虫子都没有。把外出时带回家的蝇卵和它们的幼虫清理干净是我每天的必修课,我不希望身上仅存的一些肌肉组织(腐烂的也好)被它们当成食物吃个干净,但很庆幸,今天没发现什么。

我才洗到一半他就过来了,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是是是好好好让给你洗,别这样看我我很害羞啊。

然后他就大呼小叫着“这水怎么这么冰”享受了我给客人的一级待遇。

我偷偷地回了一次头,呸,白斩鸡煮白开水,没什么好看的。

他哆哆嗦嗦地穿好了衣服,我把我身上的那件夹克丢给了他(我可没忘记那把枪还放在里面,事先把它拿了出来),他的体温简直和浴缸里的水一样凉。

(五)

我发着呆看完他吃过晚饭,想着也许可以来个饭后散步作为浪漫的约会。所谓的散步其实只有从机场的这头走到机场的另一头而已,还不如老头带着老太太在公园里绕个两三圈,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欣赏欣赏周边绿化。这儿什么都没有,但我有个伴。

“少天你这体质不行啊,是不是缺乏锻炼了。”我当然还记得被他疯狂车速吓到之后他说的这句话,真想知道他是一开口就是这么欠揍的话呢还是根本不知道让人心情愉快的语言应该如何组织。呆会走着瞧吧。

我换上了那件挂着“黄少天”名牌的外套。虽然那不是我的名字,但被这样叫着我没觉得有任何的不合适,嘿,说不定这外套的主人和我同名呢!

叶秋穿上我之前那件夹克之后人类的味道几乎就没有了,这样出行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其实僵尸们不太注意他们同类的外表,反正大家都一样丑。

路上碰见了两个认识的家伙,我向他们打招呼:“嘿!”

“嘿!”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和一个活力十足的声音同时答道。那个个子比较小的是最近才被转化的,对这样的生活大概还觉得比较新鲜。他向我介绍过他自己,是“陆”还是“卢”还是“鲁”?我不太记得这个字怎么发音了。“五天!”意思是离下一次集体外出捕食还有五天,他们点点头确认,然后就走过去了,我们通常很少有言语上的交流。

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这种时候该和叶秋说些什么,这样的气氛感觉有些尴尬。人类通常会对他们的爱侣做些什么呢?有的雄性鸟类为了吸引雌性的注意力会把自己打扮得很鲜艳——刚刚我应该还洗得比较干净吧?嗯这件外套看起来也比那件更新那么一点。还有什么?灵长类动物为了表达亲密会相互帮忙清理身上的虱子和梳理毛皮...于是我把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吓了一跳。他刚刚似乎在观察我的同类们,似乎对这很好奇。一点也不害怕...我早该知道的,能对着一个可以立马把他撕成碎片然后嚼吧嚼吧吞了的生物还指手画脚的人,怎么可能怕僵尸的集体出行?

没错这正是我们的集体聚会,定时统计数量,组织有计划的活动,这是我们那个首领的天才想法。

我看见了他观察的那些家伙,身上不断地剥落着大片大片的皮肤,露出底下继续腐烂着的肌肉组织。

他们自己当然是毫无感觉的,生理和心理上,既不会痛也毫不在意离原来的样子越来越远。然后逐渐地完全成为本能的奴隶。

很危险,我拉着他离开了。

我有一天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我似乎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我很不理解为什么他留在了这里。(他不走你不是很开心吗?)这里只有一只连话也说不清浑身一直散发着腐臭味的僵尸。(得了吧,你自己不是也觉得自己挺不错的吗。)他本该昨天就跟那些巡查队的人一起回去的。(嗯说不定还能带上你,然后你们两个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我以为这应该只是我的心理活动,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把这些话都说了出来。因为叶秋听到了。

他不是应该睡了吗?

“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嘛——”甜得发腻的哄小孩的语气,就像电视里那些别有目的的坏人一样。

我当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那种漫不经心,那么随意的样子。

(六)

“说真的,叶秋你待在这里准备干什么。”我好像突然恢复了语言能力一般。

“被赶出来无家可归呀,我还能去哪?”

“为什么被赶出来?”

“做了上面的人不喜欢的事情,然后他们就让想上位的上来了咯。”

我继续看着他。

“这可是个很长的故事啊,你确定你要听吗。”他看起来很需要一根烟。

“事实上政府一直在努力隐瞒你们的存在,并且在尝试各种各样能够消灭你们的方法。我所在的那个研究所就是其中之一。最开始我们只得到一些奇怪的活体细胞样本,但后来被我们所的一个人发现了秘密,这过程我就不说了,反正你也不想听对吧?”

“我靠你到底说不说不要一直岔开话题好吗!”

“好好好继续继续。我把这事压了下去,所里除了发现的人只有我和我的助手刘皓知道。跟上面报告的时候我表示也许可以通过某种药物对你们的变异基因进行再改造,但刘皓坚持还是直接消灭这个物种。领导不想惹事,吩咐我们直接按上面的话办事就好。但我坚持我的做法,结果就被他告发了。他倒是不爽在他上头很久了。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

“那么喜欢那群血猪那就跟他们呆一起去吧!他大概就是这么说的,然后我就被打晕丢出了,应该是上头默许的。真可惜,我准备的那把枪都没发挥用处呢,吓一吓他们也好。”

再听一遍详细过程果然还是觉得这货真是忘恩负义卑鄙无耻阴险狠毒灭绝人性丧尽天良啊...等等叶秋还记得那枪?!这是不是在暗示我还给他?装没听见装没听见装没听见。

“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待在这干嘛,少天,不如帮我个忙?”

他当然知道我很愿意。“什么忙?”

“呵呵,你猜?哦,对了,其实我叫叶修。”

我被带去了一个地方,我从没离开家这么远过,当然是只算上僵尸记忆的部分。这个地方很大有很多专门的实验器材,还有给人住的地方,我被带着看了那个也许是我今后几天要住的地方。

他并不是无家可归。

他的真名叫叶修。

比起黄少天他应该更喜欢一个僵尸。

我就知道那些朦胧的感觉一点都不靠谱。醒醒吧,你们才认识两天呢。而且选择对象又那么单一。反正你现在不是还有了新希望吗,变回人以后说不定有更多别的机会在等着呢是吧。他说这个计划是可行的。

有时候我不禁想我这样内心活动这么丰富是不是在人类里也很少见,其实只有短短几秒钟我已经强制把自己改回了初始mode。虽然这个初始mode也好像已经不对劲了。

“叶秋——啊不是叶修你这地方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啊,条件挺不错的啊两室一厅的,我说你早就应该料到他们会做什么了吧,挺狡猾嘛你。”

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哈哈,被我神奇的语言天赋惊呆了吧。但回答却半个字没提我的改变,只是回应了我对他的评价:“狡兔三窟。”

 

(七)

叶修抽取了我体内的一些细胞样本然后就专心地弄他的研究去了。无论我是发起外出邀请还是无限语言攻击他都没有反应。

成果倒是有一些,隔三差五要拿点什么给我吃下去。

最讨厌的是——

他说:“少天,看见你的恢复我很开心。”

...偶尔说说人话不是很好吗。

“但是实验数据也能告诉我这些,你不用反复用你高超的语言技巧提醒我的。”

我才发现叶修真的是个很无聊的人。没有娱乐活动不关心时事新闻(“哎哟今天又有失踪事件”),实验实验,吃得差睡得少。

他是真的每天似乎只要睡四五个小时就足:够了,我想起了第一次和他出去的时候第二天他哼着那首歌的样子。那天晚上他似乎并没有睡着,我们一起共享了那段平静的时光。那样的感觉真好。

如果说呆在这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那就是镜子。从前机场的家里没有镜子,看着同类们的脸就能想象到自己是什么样子,也不用一直再用那种方式提醒自己。机场的每一寸土地都很平坦,也不会在下雨之后的水洼里看见自己的样子。

但现在——

“叶修你那药好像真的还挺有用的,你有没有发现我越来越好看了,啊不,是越来越帅了!”我站在洗漱台前观察着镜子里的自己。

“是啊是啊。”叶修的声音从厕所隔间里传了出来,特别敷衍。“第一次看见差点被你吓死。”后半句声音虽然很小,可是我听见了啊!

       On the day that you were born *

  And the angels got together *

  And decided to create a dream come true ...*

有些事情似乎正在成真。

我正在接近你呢。

 

(八)

我最近在做梦,梦里把过去的事情都复习了一遍。以这样的方式恢复记忆还真是很奇怪。

我看见了自己小心翼翼地在外套上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那件外套好好保存下来的样子。从一开始就不想这样成为一个怪物吧。变得越来越像僵尸之后我的反应就越来越迟钝了,因为没有人可以交流,语言能力就一直在逐渐丧失,但生前就是个话唠这样的事实好像不怎么令人开心。

我在这里是不是已经待了好几天了?反正是已经超过五天了。我忘记了要进食的事情,不过这挺好的,少恶心自己一回。

我越来越像个人类了。转化这事看起来真的能成。

回去报告了一声好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不过那边的情况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失去控制的僵尸越来越多了,我都差点被攻击。不过喻还是把他们管理得很不错——我发现我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

也许下一次回来的时候可以带着大家一起迈入新生活了。

在外面逛了一圈回来,我才发现这一带的人好像很少。听说是发生过什么事结果很多人都搬走了。

结果叶修说人少才好,不容易暴露,而且还清净,说完还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靠,这是每天都在花样暗示“我真后悔带了你过来”吗。

但我总觉得这样的人烟稀少暗示着一种危险。我问了叶修,他只说这是当时托了一个研究生(就是那个发现活体细胞秘密的)替他选的房子,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用一种奇怪的语调,像是在模仿什么人的样子:“老大,这地方有惊喜哦——不过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惊喜是什么。”

 

(九)

几天后惊喜真的出现了。这城市被大批僵尸袭击了。我至少该庆幸这不是我认识的那群家伙们。

那些东西冲进来了。我并不愿意这么称呼他们,因为我曾经也是那群“东西”中的一员。但他们看起来太可怕了。是,就是完全失去了控制的那种,他们成片地涌进了这个城市。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选中了这个城市,但我们必须逃出去。

我从衣袋里掏出了那把枪,物归原主。它的主人笑着说:“终于舍得还给我了啊。”然后在刚刚趁我观察情况时装好的包里掏出一把那时抢来的折叠刀,看了看又觉得不满意,再在上面加了我喜欢给自己的东西标的符号,“当交换吧。”

※再次插入BGM- pretty woman

Pretty woman walking down the street *

我觉得简直全身都充满了动力。我冲进了那群怪物里。

Pretty woman the kind I like to meet *

呵你们这群小贼,看我大招!幻影无形刀!

Pretty woman I don't believe you  You're not the truth *

虽然体质已经改变,但也许是爱情的力量,我的那些超乎常人的打架天赋还存在着。

No one could look as good as you *

哈哈哈果然我还是僵尸中的王者吧!不对,现在是人类中的王者了!

Mercy pretty woman Won't you pardon me *

叶修叶修,看见我在战场上厮杀的英姿了吗!

叶修?!!!身后啊!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人类会为他们的爱侣做些什么。

我扑到了他背后。

我希望这一刻我在他的眼里能像一个骑士。

......

但想象中的浪漫凄美爱情故事场景没有出现,我当好了肉盾,但却毫发无伤。

我靠这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事都没有,我难道不是已经在变成人了吗?!我看向叶修。

“嗯...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表情看起来是在努力地憋住笑意,“你身体的变化是你自己在主宰的,我研究的药物都是以你身体变化时候产生的激素作为基础的。”

我惊呆在了原地,任后面那只疯子多抓了几下。不过没关系,大部队已经来了。

“然后当他终于了解到事情的真相时,他才发现面前这个人有多么的可恶,从最开始故意套近乎以弄到实验所需样本,到后来骗他把提供必要能量的药物当作变回人类的药物吃下,还借着他身体的自我创造发表医学论文,不过最终是拜倒在了他的牛仔裤下,既然这样就原谅他吧,反正也不知道这是第几回了。”
 畅销书《我当僵尸那几年》,作者首位僵尸至人类的成功转化者,20XX年度人类特别文明发展社会和谐贡献奖得主,黄少天,为您讲述最浪漫的跨越种族性别年龄的爱情故事。
 我们一起拯救世界,或许还要谈个恋爱。
FIN.

 

 

番外: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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